皇帝的新衣--民主和“三权分立”在中国的遭遇

 

童话里的皇帝,愚蠢而又自负,他明明什么衣服都没穿,赤身裸体,却在骗子的哄骗下自以为穿了一件神奇的龙袍而扬扬得意。他的臣民们,慑于他的淫威,或者附和他,或者禁声不语,始终不敢说出事实真相。

 

如此荒诞而富有戏剧性的神话,却有着现实的中国版——民主在中国的遭遇,与皇帝的新衣在童话里的遭遇如出一辙:皇帝的新衣明明不存在,人们却 都睁着眼睛说它存在;今日中国,从根本上缺乏民主,但各级官员却都硬说人民在当家作主,亿万民众连最基本的民主权利——选举权都没有,却也只能随声附 和,任由黑白颠倒。

 

众所周知,从古至今,中国一直是个没有民主传统和民主习惯的国家。数千年的中国历史,就是一部专制史,人民生活其中的,是一成不变的等级社会。权力金字塔 的顶上是君主,它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威严。1911年,废帝成功,民国成立,表面看,君主制消失了,民主时代来临了,但实际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党主制度。这种党主制,作为君主制到民主制度的过渡,也许是中国历史进程的必然,是一个历史性进步。但客观而言,党主制君主制同为独裁专制,它们并无本 质的区别。从某种意义来说,党主制的专制程度可能更甚君主制。举例说,在君主制时代,尚且在理论上尊奉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排序,但在党主制 时代,党不仅凌驾于民之上,也倨傲于国之前——有先前的习惯语为党国效力和当今的固定称呼党和国家领导人为证。

 

在一个先的国度,显然只能叨陪末座,民主自然也就成了奢侈品和摆设。执政者也明白党主和民主在本质上的对立与冲突,因此天然抵制民 主,视民主为畏途,将民主及其家族成员如自由、法治、人权、宪政等等,统统打入另册,束之高阁。有时为着对外装潢门面,对内愚弄百姓的需要,也虚张声势地 喊几声民主口号,却总显得底气不足,言不由衷。

 

至于作为民主制度的核心内容的三权分立制度,则更被视为心腹之患,永遭圈禁。几十年来,三权分立制度,几乎无人敢正面提起。即使有个别有见识的学 者想鼓吹三权分立,也只能煞费苦心地抛出三权协调论。由此可见,这三权分立制度在中国的遭遇,也可视为皇帝的新衣在中国的现实翻版。它们 的相似点,就是在权力的逼迫下,对已经昭然于天下的事实真相视而不见,或刻意隐瞒。三权分立制度,已在地球上存在了近三百年,其作为人类迄今最先进的 社会制度,它的科学性,已经为人类的实践所证明。但我们历代的执政者,却对这一远在欧美发达诸国,近在台湾海峡对面的现实存在视而不见,依然我行我素地要代表先进性,要制度创新,要创造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文明。诚然,中华民族有着无与伦比的创造力,在未来也一定能创造出崭新的文明,为人类的发展 做出应有的贡献。但是,新文明的出现,是建立在人类已有的一切最新最先进文明成果的基础之上的。置科学、客观的三权分立制度于不顾,而想实现制度创 新,这其实只是一种臆想,一种愚弄,一种思想禁锢,一种意识形态上的闭关锁国。其结果,从长远看,是扼杀中华民族的创造力,从短期看,是造成在全社会普遍 存在且无法根除的、 带有鲜明中国特色印记的群体性腐败,制度化腐败。

 

在童话里,有一个纯真、勇敢的小孩,在对皇帝的附和声中,在对皇帝的新衣的赞美声中,响亮地喊出一句皇帝没有穿衣服的话。他说出了事实真相,他代表着人类的良知、勇气和希望。

 

最近,在各主流媒体上,也赫然刊登着一篇出自执政团队之一员的文章:《民主是个好东西》。它说的不过是一个已经简单明白到不需要说的事实,但却被海内外的观察家们视为大陆执政者将要改变治国方略的风向标。这到底是可喜呢,还是可悲?我只觉得心痛。

 

民主是个好东西。难道,我们还需要千遍万遍的重复这一如同人需要吃饭一样的真理?

 

民主是个好东西。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看待作为民主制度内核的三权分立呢?

 

也许,在确认民主是个好东西以后,我们还需要一个小孩,在万马齐喑中,高声清脆的喊出:

三权分立是个好东西

 

这是伟大民族走向复兴的号角,是最动听的天籁之音。它将指引我们前进。

 

 

[来源:原创] [作者:刘格非] [日期:07-01-27]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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