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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西天取经的启示 --也论中日关系
最近二十多年来,中国经济改革取得巨大成功,中国开始步入崛起和复兴之途。在此背景下,中国与世界其他各国,尤其是与几个主要的政治、经济大国的关系,处于不断摩擦、重新调整之中。正是基于这一现实,我国从官方到民间,不断地涌现对外交往的“新思维”,其中,就包含若干对日关系“新思维”。例如,有人建议,为加强中日关系,减少中日摩擦,是否应考虑对日本不念“历史问题”这个“紧箍咒”了?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由此,我很自然地联想起著名的唐僧取经的故事。唐僧师徒前往西天取经,跋涉上万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至功德圆满,携经而归。这一传奇故事,在中国可谓妇孺皆知,唐僧高徒孙悟空之威名,更是威振寰宇。在此,我并非要考证西天取经的真实与虚幻,也不是要评判师徒几人的功劳孰高孰低,我只是想说:今日中国的崛起之途,恰如唐僧西天取经之路,将是漫长而又充满艰辛。在此过程中,不可能单凭中国一己之力,而是要物色几个帮手,组成一个团队,唯其如此,才能达到圆满结果。
既然如此,则环顾今日天下,能助我西天取经成功者,何许国家也?我之悟空、八戒、沙僧及小龙马安在?其实,有心人只要稍加思索,答案自然明了——我煌煌中华之大邦,休养生息于东亚热土,已越上下五千年,文明遍于世界,而受惠最多者,同化最广者,乃周边之韩、日等国也。因此说,日、韩、朝、蒙等国,皆我西天取经路上之天然盟邦,而今日之日本,就其能量而言,俨然唐僧之孙悟空也。
诸位!如果说,在我国崛起之途中,鲜人、蒙人或会提供助力,这一说词还不至于令国人有多少异议的话,那么,若将“小日本”也视为帮手,甚且赐其“孙悟空”之美名,则反对之声,将如大海怒潮,甚至于斥其为“汉奸”言论,亦自可想见。试想,六十多年前,日本鬼子在我中华大地杀、烧、奸、掳,抢,无恶不作,国人之中,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者,至今仍大有人在。更可恨者,是时至今日,日本人不仅依然对其二战兽行死不认罪,反而强化日美同盟,与美国一唱一和,亦步亦趋,炒作“中国威胁论”,在台湾问题上贼心不死,妄图涉险干预,在欧盟解除对华军售问题上说三道四,在钓鱼岛领土争端、东海油气资源勘探等问题上寻衅滋事,如此等等,是可忍,孰不可忍?对此等无信无义龌龊肮脏之小国寡民,诚可谓人人得而诛之而后快,又焉得认此仇寇为同路人?更以“悟空”视之,不亦大谬乎!
上述事实,无可否认,上述心情,亦可理解。但是,凡事不可意气用事,适应变化的现实,以国家民族利益为考量,确实需要我们冷静的“新思维”。
事实上,就中日关系的历史而言,在我国唐朝时期,即已完全确立了中日之间的师徒关系(以日本“遣唐使”为证)。明代以后,我国日趋闭关锁国,日本浪人则以海盗方式,频频骚扰我国沿海地区,于是 “抗倭”斗争此起彼伏。但这些并未改变中日两国自历史延续而来的大格局。日本自明治维新始,脱亚入欧,效法西方文明,国势大变,实力剧增。与此同时,我国在腐败清政府的统治下,饱受西方文明的冲击,日见陆沉。此消彼长,日本人统治亚洲、进而称雄世界的野心急剧膨胀,并欲趁此千载难逢之良机,一改沿袭累代的中日大格局。于是,有了甲午海战,有了二次大战中日军的疯狂兽行。近年来,在经历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泡沫经济的打击后,日本渐露日薄西山之态,而我国崛起之势已成,中日关系,又将回复历史惯有的轨道。对此,日本人以其第六感官感觉到了——他们就象一群在大海里游弋的鱼,能敏锐地察觉到大陆崛起而引起的海水减少。他们会不由自主地恐惧,他们会本能地挣扎,因为他们不想回到遥远的从前,因为他们已在近百年间树立了在亚洲高高在上的优越地位和优势意识,他们还想赶在中国尚未完全崛起之前再抗争一下。因此,就出现了近年来中日间的种种摩擦和不愉快,就有了政治生态中堪称奇异的中日两国间的“政冷经热”,也有了随之而来席卷我国的“反日”浪潮。
在此大变革的前夜,在我将起未起之微妙时期,到底怎样做才最符合我们的根本利益呢?我想不外乎以下两个方面:不断充实我们的实力,同时恢复、培植我们的盛唐气度。我们要以独有的智慧,恢弘的气度,宽阔的胸襟,调和东亚诸国。目前来说,主要就是处理好朝核问题和与日本的关系。对于日本在“大限”来临前的本能挣扎,我们应予理解,以怀柔之策,静待日本歇斯底里的结束。当中国足够强大时,日本自会俯首帖耳。也就是说,在我国崛起过程中,日本并非大问题,相反,如果我们处理得当,它就会为我所用,因为从历史、地理、文化诸方面来说,日本不可能长久地脱亚入欧、入美。只要我们自强不息,与时俱进,日本将逐步放弃抗争,安于沐浴在中华文明的光泽里。当然,对日本施以怀柔之策,并非要对它事事迁就。该强硬的地方,我们就应强硬,该坚持的东西,我们一定要坚持——例如,“历史问题”就不能放松。这个“紧箍咒”,是它自己造孽,自己戴上的,我们不时给它念一念,防止它兽行发作,这符合天下通行的道义,有利于地区和世界的和平与安宁。世界上的任何人,包括日本自己在内,都不能对此妄加评论。我们唯一要在意的,是念动这一咒语时,要周密考虑时间、地点、环境等,并掌握好拿捏力度和频率等。如此,咒语才能常念常新,永远保持其魔力。
再者,现实也并不等于神话。我们赐日本以“悟空”之名,并非指望它去为我降魔伏妖。事实上,只要它不跟在美国后面起哄、逐步自我瓦解美日同盟就足矣——时刻不能忘记,在我国的崛起之途中,唯一有能力、有意愿设置致命障碍之国家者,美国而已。美国遥居太平洋彼岸,却在东亚驻有重兵。其兵锋所向,直指我国。美国深知,我国一旦崛起,必将削弱它的世界霸权。因此,它会自觉与不自觉地设置障碍,以阻我崛起。在目前阶段,它在东亚能找到的够分量、有意愿的帮手,惟有日本,它想利用日本的实力、野心及其与中国的领土之争和历史恩怨等,联手制华,因此,它明确地将其亚洲政策的着力点放在日本,图谋以美日轴心操控亚洲。但是,正如前述,日本地处东亚,为其自身安全计,它也不会过于助美为非,以惹众怒。虽然它会尽可能利用美国的心理和影响力,以争取自身利益最大化,但只要我们举措得当,妥善经营,实力一到,就完全可能争取日本“反正”。至于美国,它必须明白: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东亚是东亚人的东亚。随着中国的崛起,美国大兵必将彻底、全部、永远离开东亚——如果它聪明,它将体面地撤出,如果它狂妄和愚蠢,它将遭到无情驱逐。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中国的崛起之旅,将始自东亚。与此相对应,美国的天,将先从东亚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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