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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西历史对比:政治危机和经济危机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说的西方历史,只是西方发达国家自资本主义制度确立以来的历史。经典政治经济学曾对资本主义进行了全方位的观察与研究,并得出了一系列的结论,其中之一就是:资本主义的剥削本质和寻求剩余价值的动物本能,必然导致周期性的经济危机。

    这个结论,曾经有事实作为依据。最著名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是1929-1933年的源于美国、席卷西欧、并波及全世界的大危机。这场大危机,引起了空前规模的世界范围的经济大衰退和大萧条,也使人们对资本主义制度的历史局限性有了更清醒、更坚定的认识。

    与工业化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历史不同,中国长期以来属于农业国家。在中国漫长的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过在西方工业化国家历史上屡见不鲜的周期性经济危机。我们所经历的危机,是周期性的政治危机——当一个王朝走向腐朽没落时,暴力革命便开始了,新的王朝,便在血腥杀戮中诞生。如此周而复始,至今已历“二十五”朝。

    考察资本主义历史,可以看到,经济危机,通常始于“生产过剩”,终于经济大萧条,但一般情形下并不引致暴力革命;经济危机的范围,随着工业化的逐步普及而扩大;经济危机,其爆发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人们对其进行区域控制的能力也日益提高。

    反观中国历史,数千年来无人打破循环往复的暴力革命的政治铁律。多则三、二百年,少则数十年,“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每个王朝,无不以流血始,以流血终。政权从其血腥建立,到盛极一时,到腐败衰落,犹如月缺月盈,潮涨潮落一样,被中国人视为自然规律而加以接受与承传。

    有现在,全球化的浪潮,将世界各国融汇在一起。我们能否根治周期性政治危机的痼疾?我们能否免受周期性经济危机的新祸?

    先说政治危机。

    无可否认,当今世界,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所主导。资本主义居于压倒性支配地位。数百年来,西方各国通过摸索与尝试,总结经验和教训,自由、民主、法治等核心价值观终于牢固确立,深入人心,围绕这些价值理念而设计的制度体系也日趋精妙,从根本上杜绝了发生周期性政治危机的可能。对西方各国的民众来说,以暴力革命来推翻政府已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在中国,情况尚不乐观,甚至令人有些悲观。中国还没有走出历史的窠臼和阴影。记得蔡元培在上世纪40年代访问延安时,曾询问中共领导人,能否找到方法打破中国历史上循环往复的暴力革命的规律,得到的答复是如此令人振奋:找到了,这个方法就是民主!但时至今日,我们的社会与真正的民主社会尚有本质差距。相反,我们的制度,还带有太多的历史传统和封建阴影。在此基础上,腐败已有星火燎原之势。为何腐败难以根治?原因就在于,首先,与历朝历代相比,我们的制度没有从根本上得到更新,这样的制度,主要依靠道德力量加以维持,因此必然的与腐败相伴相生。其次,当今中国实行的是公有制经济,国家——掌握国家权力的人——比历朝历代的“朝廷”更深入的干预经济,更广泛的控制着财富和资源。也就是说,有更多的财富可供腐败。因此,当今社会的腐败势必愈演愈烈,也为历朝历代所难望其项背。而历史的经验清楚的表明,当腐败无可遏制、成为社会的常态时,也就是政治危机的丧钟敲响之时。

    当然,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我民族也有进步,也有值得珍视的变化。变化在于,国人已开始熟悉现代民主政治和民主制度,民主法治意识已逐日加强。犹应庆幸的是,我国已经拥有了一个真正的具有现代政治理念的政党——中国国民党。从二十世纪初首倡推翻帝制,到八年浴血抗日,到退守台湾一隅,到和平交出执政权,沦为在野党,百十年来,国民党从一个带有封建帮会性质的反叛团体,顺应历史潮流,终于逐步演变成为一个成熟的现代政党。可以预见,国民党在其成长蜕变中得到的经验与教训,将为全中国的政体改革和制度创新提供有益的启示。

    再说经济危机。

    权力制衡的民主体制,基本上彻底解决了人类历史上周期性出现暴力革命的政治危机这一顽症。那么,因生产的社会化、全球化而出现的周期性经济危机,能否得到根治?是否已经得到根治?

    对此问题,也许还需要观察才能得出结论。自上世纪二十至三十年代导致大萧条的经济危机后,西方各国加强了协调,重视制度的设计与更新,经济危机有趋于缓和的迹象。但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石油危机,九十年代的亚洲金融风暴,以及墨西哥、阿根廷等拉美国家经济危机,在在显示出经济危机依然有其强大的生命力,只要气候合适,就有可能爆发。我们在融入世界经济体系的时候,应对此保持清醒认识。同时,从上述事例可以看到,经济危机并未发生于西方发达国家,而是发生于一些新兴市场体。在历史上,当经济危机来临时,西方各国政府莫不采取各种措施,以求将“祸水”外引。例如,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经济危机爆发时,美国国会就通过了“斯穆特—霍利关税法”,把关税平均提高20%,引起各国纷纷仿效。英国更是召集英联邦各自治领政府,于1932年在加拿大渥太华召开英帝国经济会议,签署系列贸易协定,互相减免关税。如此一来,英国、美国、法国在其各自的势力范围内,形成了英镑、美圆、金本位集团,德、日、意则要求重新瓜分世界,经济危机进一步恶化,战争策源地由此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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